2025年1月6日 星期一

第十二篇 牧牛童覓心的故事

 第十二篇 牧牛童覓心的故事

 尊者密勒日巴,從光明洞行至蒙境的一所城鎮去乞食。該鎮的中央正聚集許多人。密勒日巴向他們說道:。“今天早晨,要請你們給我這瑜伽行者一些食物。”。他們說道:“瑜伽行者!你是不是前一向住在繞馬的那一位呀?”。尊者說道:“不錯,我正是。”。衆人說道:“你真是一位稀有難得的修行人啊!”

   于是都對密勒日巴生起了恭敬和信心。人群中有一對斷絕了子嗣的夫婦,延請尊者到他們家去;進入宅内,二夫婦對尊者恭敬供養承事後,就對尊者說道:“師傅啊!你的家鄉在何處?你有甚麽親戚呀?”

  尊者說道:“我已經捨棄了家園和親眷,親眷和家園也捨棄了我,我就是這樣的一個窮人。”

  二夫婦說道:“那太好了!你就作我們的義子吧!我們有一片極好的土地,再替你找一個你喜歡的姑娘。這樣一來自然而然的不久你就會有許多的親戚了!”

  密勒日巴說道:“這一切我都不需要,我捨棄他們還來不及呢!”随即歌道:

  “初享田園似甚樂, 随即身心受煎熬,
       
耕犁挖掘極辛苦, 下種常不結果實。
       
薄田饑荒之村鎮, 一似幽魂無依處,
       
終乃棄之奔他鄉, 積罪家宅折磨心,

       于此無常之牢獄, 我無絲毫之所欲,
       
汝之義子我不為。 ”

  施主夫婦說道:“請你不要這樣說,我們為你仔細尋找一個你最喜歡的,家世高貴的新娘,不是很好嗎?”

  密勒日巴以歌答曰:
  “新娘初至如仙女, 嫣然一笑百媚生,
       
千看萬看無厭足; 不久面目如羅刹,
       
兩眼圓睜似銅鈴, 罵彼一聲還十聲!
       
汝若抓彼之頭發, 彼以腳踢汝膝蓋;

       汝以木棍來打渠, 渠用銅杓作回擊。
       
最後變成老醜婆, 牙落滿地似血盆,
       
眼似母鬼極可怖, 如斯争吵女鬼伴,
       
一無可樂應棄捨, 汝之新娘我不需! ” 
   二夫婦說道:“年紀老了,臨近死亡的時候,确實不能像年輕時一樣的快樂享受了。但從另一方面說,我倆如果沒有一個兒子,心裏實在哀傷悔恨,其悲痛真是難以形容啊!難道你連兒子也不要嗎?”

  密勒日巴以歌答曰:
  “小兒初生似天子, 如意可喜令人憐,
       
此心深愛難言說。 不久竟成所債者。
       
予與予求無餍足; 别人妻女帶進家,
       
自己父母擯門外, 恩父喊叫不理睬,

       慈母呼喚無顧回; 最後四鄰播惡語,
       
是非真假弄不清, 親生之子竟成仇,
       
令人心傷慘戚戚。 輪回繩縛應斷捨,
       
世間子侄我不需! ”

  二夫婦說道:“自己生的兒子的确可能變成仇人一樣的,那麽就要一個女兒也可以呀!否則我們心中實在不甘啊!”

  密勒日巴以歌答道:
   
   “初生女兒似仙嬰, 惹人憐愛勝金銀,
        
及長變成討債人。 母親背後偷財寶,
        
父前拿物逕出門。 不于親恩作酬報,
        
反令父母時傷心。 終成持刀紅面婆,

        好則嫁人作忠奴, 壞則災禍帶進門。
        
女人多是煩惱因, 入彀難脫衆苦逼,
        
敗壞諸事麻煩多, 汝之姑娘我不需!”

  二夫婦說道:“沒有子女也許不要緊,但如果連一個親戚都沒有,則會處處受人欺侮,難以忍受啊!”

  密勒日巴歌道:
  
 “初遇親屬招待殷, 暢懷談笑甚悅心,
        
不久都成酒肉伴, 來往應酬晏會頻,
        
最後竟成貪瞋因, 卷逃官訟勞損人,

        吃喝伴友應棄捨, 世間親朋我不需。”

  二夫婦說道:“你也許根本不需要任何親眷,但是我們卻有許多財富和珠寶,無論如何請你要收下它們啊!”他倆至誠的懇求,要把財寶供養給尊者。

  尊者說道:“日、月不會為了照耀一個小小的地區而常住不動的。我為了修行和利益許多衆生的緣故,也不能終生住于一處,我當然不能作你們的義子。但你二人今生能在此地遇見我,憑此因緣,今生和來生都會得到利益。現在我為你們發一個善願,願我們大家能于來生在烏金淨土相會。至于你們的財寶,我是不需要的。”随即歌道:

    “初時財寶似宜人, 令己享樂令人羨,
        
多多益善無餍足; 不久成為吝啬因,

        悭繩吝結纏縛故, 不能施捨作善業,
        
招來鬼怪與仇敵; 自己辛勤所集財,

        終為别人所享受, 最後竟成生命魔,
        
損惱身心極苦惱; 輪回財物應棄捨,
        
財鬼錢魔我不需。 ”
  二夫婦聽了,對尊者生起了不退的信心,把他們多年所集的財寶,全部施捨于佛法的事業。他倆從尊者處得到了修持的口訣,依之修行不懈,于臨終入道,永離惡趣諸苦,漸次獲得菩提覺位。

  尊者随即返回繞馬之菩提坳。昔日之施主們皆來供養承事。尊者于心境開暢定慧增長中,安住彼處。

  一天,有兩個牧童前來朝見尊者,其中較年輕的一個問道:“師傅啊!你難道沒有伴侶麽?”

  尊者道:“我有伴侶呀!”
  牧童道:“他是誰?是怎樣的一個人物呀?”
  尊者道:“我的伴侶名字叫做『菩提心』。”
  牧童:“他現在在那裏呢?”
  尊者:“他現在在一切種識的房宅中。”
  牧童:“甚麽叫作一切種識的房宅呀?”
  尊者:“那就是我自己的身體。”

  年長的那個牧童說道:“這位師傅說的話不能幫助利益我們,我們走吧!  
  年輕的牧童說道:“所謂『識』者,是否指我們的心,而身體就好像是這個心的房屋一樣呢?”

  尊者道:“不錯,正是如此。”
  牧童道:“人們的房屋中,有的只有一個人居住;有的卻有許多人住在一起。身體内所含的心是一個呢?還是有許多呢?若是有許多,是怎樣生活在一起呢?”

  尊者:“心是否只有一個,或是有好幾個,你自己去觀察吧!”
  牧童:“好!我回去就開始觀察。”

  第二天那個年輕的牧童又回到尊者的面前說道:“師傅啊!昨天晚上我仔細觀察此心是一是多,究竟所謂『心』者是怎麽回事?我發覺『心』只有一個。想要殺它也殺不死;想趕它也趕不走;想抓住它也抓不着;壓制它也壓不住;安置它,它也不肯停留;放它跑去,它也不走;收集它,它也不集攏;看它又看不見甚麽;觀察它也無甚麽結果。如果說它是有的,想使它出現,它也不出現;若說它是“無”,它又明明的現前。這個『心』好像是明明朗朗的,空空蕩蕩的,微微細細的,奔跑無羁的。究竟心是甚麽,我實在不知道;這究竟是怎麽回事,請師傅開示我吧!”

  為答其問,尊者歌道:
   “護畜牧童聽我言: 糖漿之味甚美好,
        
雖聞其味甚甘甜, 若未親嘗不能知,
        
甘甜二字僅意境, 親用舌嘗乃真知,
        
現比境界不同故。

     如是心之自性者, 若憑他人來指示,
        只
現片刻非真見, 若能依使刹那現,
        
努力觀覓此心性, 乃能決定真實相,
        
汝應如是住汝心。”

  牧童說道:“那麽就請您傳給我指示心地入門的方法,今天晚上,我就努力地尋覓此心性!”
  尊者說道:“好吧!你今晚就靜心誠意的去觀察你的自心是甚麽顔色?是白的嗎?還是紅的?還是其他任何種顔色的?再觀察心的形狀是怎樣的?是長形的呢?還是圓形?還是其他任何一種形狀?再内觀自身,從頭到腳心看看它住在何處?”

  第二天早晨太陽升起時,牧童趕着牛羊來看尊者。
  尊者問道:“昨天晚上,你用功去尋覓自心了嗎?”
  牧童說:“是的,我尋覓了。”
  尊者說:“你尋覓的結果如何呢?”

  牧童說:“我發覺此心是明明朗朗的,變動不停的,不可捉摸,無任何顔色及形相。當它與眼睛合作時就能視,當它與耳朵合作時就能聽;與鼻合作時就能嗅;與舌合作時則能嘗味和說話;與腳合作時則能走路;上動則下搖“?”現在的這個身體各器官都像是『心』的奴隸一般,身體之器官都健康舒樂時,『心』就令他們去作種種的事情而謀取利益;當身體老邁或病衰了,或是遭到了傷害,『心』就會像抛棄屁股的石頭一樣,捨棄此身,逕行離去。『心』像個圖小利的滑頭人,身體為它殷勤服務侍候得好好的,也留它不住;當身體給它痛苦時,它就會自起抵抗,準備離去;當晚間睡着時,它就會與身體分開。這個『心』真是辛苦忙碌得很啊!我也是因為這個『心』所以才吃盡一切痛苦的呀!”

  尊者聽了,向他歌道:
  
 “牧童小友聽我歌, 此身實況甚難言,
        
介乎有識無識間; 心識常為大罪人,

        今嘗惡趣之極苦, 何不斷捨輪回根,
        
直趨解脫安樂城。 汝若有意行此道,
        
我當為汝作引導!”
  牧童答道:“是的,師傅啊!無論如何請您常護念于我,予以慈悲攝受!”
  尊者問道:“你叫甚麽名字!”
  牧童道:“我叫佛護居士。”
  尊者:“你今年多少歲呀?”
  牧童:“今年十六歲了。”

  于是尊者就傳他皈依戒,及簡扼的開示皈依(三寶)之種種功德和利益,并對他說道:“在今晚以前,你要繼續念誦皈依文,不可間斷。今天晚上你要(靜坐觀察)那個求皈依者是你的身體呢?還是你的心?明天早上來告訴我觀察的結果。”

  第二天一大早牧童就來了,向尊者說道:“師傅啊!昨夜我觀察,求皈依者是身呢?還是心呢?結論是二者都不對。身體各部位,從頭至腳皆有不同的名稱,(因此是許多不同的個體)。我又想:『求皈依者』可能是身體各部份之總合,但是等到身心分離以後,這個身體就名為『屍體』了;所以身體不能說是『求皈依者』。『屍體』也終于會潰散消滅,那時連『屍體』的名字也不存在了。于是我又觀察,『求皈依者』是不是心呢?如果叫做『心』,就不能說是『求皈依者』,因為如果把『心』的名稱換成是『求皈依者』,那就又不能叫做『心』了。如果說過去的叫做『心』,而未來的叫做『求皈依者』,那麽在命名『求皈依者』時,過去、未來兩種心皆已消逝,因此我們就必需要命名(兩種不同的)『現在心』和『未來心』。如果說過去,(現在),未來一切時的『心』總合起來命名為『求皈依者』,(那麽心就是常住不變的實體),心就不會有死亡。如此則過去未來一切世,無論投生于六道中之任何一道,只叫他做『求皈依者』即可,(不必叫它做『心』了)。再說,前生作了些甚麽,我也不記得,來生會做甚麽,我也不知道;。去年及昨日之心已經逝去;明天的心還沒有出現,現在的心,亦(刹那)次第變遷毫不停留。(我實在對此事搞不太清楚),請上師慈悲開示我吧!”

  為答其問,尊者歌道:
     “通達無我實相之上師, 我以三門殷重敬祈請,
         
加持我及我之諸弟子, 令皆通達無我之實相!
         
祈以大悲攝受令彼等, 皆從我執境中得解脫!

        護畜牧童聽我言, 執持吾我此心識,深觀于彼不見『我』;
         
若能修持大手印, 無見之見必能得。
         
若欲修持大手印, 需植深厚之法基,
         
誠信善慈必具足, 努力培植諸善根。

         大手印道之先件, 需信輪回因果法;
         
若欲出現大印果, 應求上師傳灌頂,
         
以及口訣並引導, 並使自身成良器,乃能容受深口訣。

         修大手印之弟子, 必需廣積道資糧,
         
苦樂皆适斷貪欲, 死亦無懼真大勇。

         牧童小友汝應知, 如是準備需具足。
         
若能如此具善根, 你我亦有法因緣;

         若不堪能如是行, 我亦不能傳口授,
         
汝應思惟善稱量。 昨夜尋『我』不可得,

         此為觀修人無我, 若欲續觀法無我,
         
效我修行十二年, 然後乃得知心性。
         
幼小牧童聽我言, 汝應如是安汝心。” 
   尊者想到:“我要先看一看他是否堪能修行。”于是對他說道:“你先啓請三寶,然後在自己鼻頭前面觀想一個佛像。你就這樣去修吧!”

  這樣傳受了習定的方法,過了七天。到了第七天的時候,牧童的父親來到尊者的面前說道:“師傅啊!我的小兒已經有七天沒有回家了,不知是否出了甚麽意外?所以我到處去找他。但是所有的牧童都說,他是到您這裏來學法來了,他們還以為小兒早已回家去了呢!我就告訴他們小兒根本沒有回家,又問他們這幾天小兒曾否與他們在一起?牧童們都說已經七天沒有看見他了。”

(因為尊者也不知小牧童跑到那裏去了,)牧童的父親就泣淚滿面的回去了。于是村中發動許多人四出尋找小牧童,結果發現他正直直地坐在一個泥洞中,兩眼凝然前視,目不轉睛,兀然而住。

  大家就問他道:“這是怎麽回事?你在這裏作甚麽啊?”
  牧童道:“我正在修持上師傳我的口訣呀!”
  “那麽你為甚麽七天沒有回家呢?”
  “莫開玩笑了!我覺得坐了不過片刻工夫呀!”

  但是當他看到天上的太陽時,不覺也糊塗了。原來此時的太陽,卻比他初習定時還要早幾個時辰呢!他摸着頭不解的說道: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呀?”

  從此以後,這位牧童常常失去了蹤迹。有時一天,有時五六天看不見他的人影,所以大家經常都要四出去尋找他。于是它父親就對他說道:“你這樣使大家都不安,常常要到處去尋你,。大家心中都擔憂不已,你願意長期與尊者住在一起嗎?”牧童道:“我十分願意!”

  于是他的父親帶着食糧及所需,把他送到尊者的居處。尊者随即傳他居士戒,向他講解因果的道理;最後又傳授他開顯俱生智之口訣。牧童依之修持後産生了頗為殊勝的覺受。密勒日巴非常高興。(為了抉擇分别相似和真實的悟境),他(鄭重的)對牧童唱了下面這首歌:

  “親蒙那諾梅紀之加持,至尊譯師馬爾巴前敬禮。
    以口說法之法師, 講授精采似廣博,
       
一旦臨終捨軀時, 口說無用抛虛空。
       
臨終光明顯現時, 由無明障成迷蒙,
       
驚懼法身死光明, 百般逃避作鼠竄。

       雖然終身習三藏, 死時竟無絲毫用!
       
精進禅定諸行者, 覺受光明顯現時,

       其心竟生增上慢, 誤将定光作慧光,
       
沾沾自喜以為是, 錯過死時法身境,

       子母光明未得合。 昔日所修之禅定,
       
死時亦無大利益, 仍未根拔惡趣因!
  
   
 吾子牧童聽我歌, 謹持身要習定時,
       
妄念寂滅無分别, 如是恒常持正念,

       振發精神堅毅修, 忽覺自心頓光明,
       
猶似燈光燦煜煜, 心似花開極清朗,

       此時心境似以眼, 觀前廣大晴空然,
       
明空赤裸兀惺惺; 明澈無念此心境,

       不過禅定覺受耳! 以此定境做基礎,
       
至誠懇請三寶尊, 起用聞思之慧觀,

       通徹明了幽微法; 再以觀察之妙慧,

              于無我境作深觀, 配合善巧禅定力,

       運大慈悲及宏願, 發心利益衆有情,
       
以此功德悲願力, 則能向上得突破,

       現量證取真見道, 洞見無見之正觀!

       此時方能心自覺, 一切希懼極愚疑!
       
無行自然至佛地, 無見自然見法身,
       
無作所欲自然成。
    吾子牧童小居士, 汝應如是安汝心! ”
  此後,尊者就攝受他作侍奉弟子,傳授全部的灌頂口訣,命他繼續修行。以後他證了究竟的覺受與證解,成為尊者“心子”之一。名叫惹巴桑結加--佛護布衣。

  這是尊者第二次到繞馬,遇見惹巴桑結加的故事。

 

 

2025年1月3日 星期五

第十一篇 學佛之困難

 

第十一篇 。學佛之困難

  敬禮上師。
  尊者密勒日巴,由彩絲洞行至容普地區之光明洞,即于彼處而住。其時由尊者的家鄉咱普處來了一群青年朝拜尊者。他們對尊者說道:“您從前(以咒術)誅伏仇人,現在修持佛法已達到超勝之地步,實在是稀有難得令人驚歎。我們來您面前的時候,覺得自己應該努力去學佛,但一回到家鄉,就又想去作世間上的種種事情了。這種(心意不堅)的心理,如何去對治呢?”

  尊者說道:“如果一個人,确有把握地覺得自己已經達到了能夠解脫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輪回諸苦的地步。那麽他無論怎樣作,都可以無所不樂!否則,就應該時時思惟:『今生固然痛苦,來生的痛苦會比今生之苦更長更大。』因此警覺到爲了來生的利益,應該去更最大的努力和準備。”

  随即以歌釋曰:
   “
吾輩世間之衆生,浮沉生死河流中,
    
常爲生老病死逼。來生尤較今生苦,
    
應備舟筏到彼岸。可懼妖魔及閻羅,
    
來生路上極怖畏,應覓護使作伴行。

  貪瞋疑等諸煩惱,黏着尤勝于今生,
    
應覓對治以爲備。三界輪回途遙遠,
    
來生路長勝今生,應備資糧好上道。
  爲護來世安樂計,應勤準備修正法。 ”
  他們說道:“您的開示對我們的向道之心,有極大的幫助。我們将會來到您的面前,依止學法。常識和佛經都告訴我們:自找苦吃的極端苦行,並無任何意義。所以請您爲了護佑施主,及我們徒衆的福财起見,受納一點點我們的供養資财吧!剛才您的開示,我們仍不十分明了,請您解釋一下吧!”

  爲酬其請,尊者歌道:
   “
依止善巧之上師,解脫護使之謂也。
    
慷慨布施貧困者,道上資糧之謂也。
    
修行所得之覺證,猶如黑夜月輪升,
    
此亦護使之謂也。廣施儲财爲佛法,

     籌備舟筏之謂也。若得見地離宗派,
    
始能修觀無散亂。行藏若能與法合,
    
是名持戒悅上師,得益死時無懊悔。
  親眷施主與徒衆,于我行者無需要!

     汝輩世俗乃需之,名譽地位及威儀,
    
于我行者無需要,愛八法者乃需之。
  财寶資具及熱鬧,于我行者無需要,
    
好虛名者乃需之。盥洗清潔與衛生,
    
于我行者無需要,汝等青年乃需之。

  以上所說十二事,世人競競追求者,舍棄于彼甚艱難,非是人人堪能者。密勒布衣瑜伽士,今日所唱吹牛曲,汝輩青年牢記心。欲得安樂修佛法,心厭塵嚣住靜處,若具堅毅可獨居,欲得佛果常修行,如此必勝四魔敵。 ”

  訪客中有一位精進、智慧和慈悲都具足的青年,他向尊者說道:“上師啊!我們一向都只是,爲了今生之種種需要而努力,從來未替來生作任何打算。現在我願意聽從您的指導,舍棄今生之一切,專爲來生之幸福而努力,請您慈悲攝受我吧!”他這樣非常墾切的祈請尊者。于是尊者對他說道:“能夠獲得暇滿的人身寶,而修學佛法,實爲甚難稀有。一百個人中也難找到一個真心學佛的人。

要找到合格的上師,以及其他修法之清淨順緣更是極爲難得。你現在各種條件都完全具足,應該善自珍惜,專心一意地去修學佛法。”随即唱道:

“能離八種之無暇,獲得暇滿之人身,實在稀有極難得。
 
能舍此世之欲樂,善巧使用暇滿身,修學佛法極難得。
 
能觀輪回諸過患,向往清淨涅槃道,一心修行極難得。
 
百人學佛難覓一,具足各種之善緣,如是之人甚難尋。

  具足教理與口訣,懷大悲之上師,實在希有甚難尋。
 
信心不退無疲厭,堪能長期修定慧,如是弟子甚難尋。
 
無有恐懼及逼迫,圓滿具足各順緣,如是寰宇甚難尋。

  見行宗派皆相同,性情相投甚合洽,如是道伴極難得。
 
無有一切諸疾病,堪任勞苦極健康,如是身體極難得。
 
縱或具足此一切,内外順緣皆圓滿,一心修持極難得。
 
如是難得九種法,雖雲難中又難之,努力行去必得成!”

  他聽了此歌,不由對尊者生起了極大的信心,就侍奉尊者,親近學道。尊者亦予以慈悲攝受,傳授他灌頂和口訣,使他終于得到成熟,獲得解脫。以後他成爲尊者的親近大弟子之一,名爲咱普惹巴。

  這是尊者在彩絲洞遇見咱普惹巴的故事。

2025年1月2日 星期四

第十篇 惹瓊巴初遇尊者

 第十篇 。惹瓊巴初遇尊者


  尊者密勒日巴遵從佛母的授記,向古通的上方行去。當他行抵古通堡之時,那裏有許多人正在作工建造房屋。密勒日巴就向他們乞食,作工的人們說道:“你看我們都正在忙著作工建造這所房子,沒有一點閑空。但看起來你卻沒有甚麽事作,有許多閑空似的,何不加入我們一起作工,我們當然會給你食物的。”

  尊者說道:“閑空我确是有的,但這是因爲我已把自己的房屋,用自己的方法造好以後所得來的酬報。你們不給我食物也不要緊,但我決不屑于爲了建造一所世俗之房屋而去作工的!”

  工人們問道:“你自己的房子是怎樣的?用甚麽方法造的呢?你爲何對我們造屋而作工如此輕視呢?”

  尊者以歌答曰:
  “『我有房屋如是建』:

  信心爲作堅固基,精進爲屋樹高牆。禅定供應大泥磚,智慧爲作大柱石。
    
以此四者建我屋,堅固不壞似天宮。汝曹世間之房屋,迷惑愚者以爲堅。
    
實乃鬼魔之牢獄,我清棄之如敝屣。”

  工人們說道:“你剛才所說的倒是有些有益和發人猛醒的話。你是否也像我們一樣具有内外各種資産,如像田地、财寶、親朋、妻兒呢?因爲你沒有,所以才說出『棄之如敝屣』的話吧!如果你有這些東西,就請你描述一番,並說明你對我們的資産及所有不屑一顧的理由,好嗎?”

  尊者以歌答曰:
  “我有良田一切種,口訣種子植其中。
      
修持苗芽欣欣生,成熟三身之佛果。
      
以此四物作稼穑,是爲不壞之農事。
      
汝等世間之農務,無常無實束縛人,
      
作衣食奴我不爲!

    空性作我大倉庫,聖者七寶作牲畜,
      
十善作我好僕從,無漏大樂作『食物』。
      
此乃我之四資财,無有朽壞常堅固。
      
汝輩世間之資财,虛幻無實徒惑人。
      
我抛棄之如廢物!

    佛陀作我之父祖,正法作我之面目。
      
僧伽作我之叔侄,護法作我之股肱。
      
我有此四爲親屬,不朽無壞常堅固。
      
汝等世間之親眷,虛幻短暫無實義。
      
我棄彼等如敝屣!

    樂明機用得善巧,大樂親祖賜善德。
      
雙融容光神奕奕,覺受悟境作衣飾。
      
我以此四爲妻妾,不朽無壞常堅固。
      
汝輩世間之夫妻,多是争吵之伴侶。
      
虛幻無實甚短暫,我棄彼等如敝屣!

    明體生我之嬰孩,暖相長我之幼童。
      
覺證教彼善言說,及長能持佛教法。
      
我有此四爲子侄,汝等世間之子孫。
      
虛幻無實極短暫,多是輪回纏縛因。
      
我棄彼等如廢物!

     古通作工男女衆,與我密勒瑜伽士。
      
今日在此作暢談,未來願依此因緣,
      
相會烏金淨土中。 ”

  今日聽畢此歌,不覺對尊者生起了很深的信心,群向尊者頂禮,速備飲食供養尊者;以後此地的村民都一直對尊者非常崇拜信仰。

  密勒日巴随即安住在山羊峰上方的彩絲洞中修行。

  這時,在山羊峰地區有一個從小就死了父親的少年,一直由母親和叔叔撫養成人。他生來就異常聰敏俐落,讀書也很多,閱讀頗廣。因此很會說故事和講述經典中的轶事。因此請他講故事的人很多,經常得到許多收入和禮物。一天他騎着驢子在山谷的高處牧牛,無意的來到尊者居所的洞口,聽到尊者唱歌的聲音。他就從驢背上跳下,不顧牛群,走到尊者的面前。

    他剛一看見尊者的面容時,忽然立時心中就生起了一種無以立名的三昧,木然的站了許久。這位青年就是密勒日巴的心子----惹瓊金剛幢。因爲惹瓊巴已經從宿業中蘇醒,他立刻對尊者生起了不可動搖的信心。從此以後他把講故事得來的故事和禮物都供養給尊者,開始與尊者住在一起,向尊者學法。

    他的母親和叔叔知道他在尊者處住,但卻不見他拿任何收入回家,就覺得很奇怪。他們忖道:“難道施主們沒有供養給小子任何東西嗎?”于是就按門沿戶的向那些經常聽故事的施主們,詢問是否他們這一向根本沒有給惹瓊巴任何供養?施主們都回答說:“不是呀!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的供養他了!”

    惹瓊巴的母親和叔叔知道一定是惹瓊巴,把全部的收入都供養給尊者了,他們就想盡各種辦法去阻止,但毫不生效。于是他倆非常惱怒,對惹瓊巴作出了許多敵意的行爲。惹瓊巴亦不以爲意,繼續與尊者同住;一面學習法要,一面實際修持。不久惹瓊巴就生起了許多美妙的覺受和證解;他已能随時生起丹田拙火的暖熱,只需要穿一件布衫就夠了,因此就得了惹瓊巴(小布衣行者)的綽號。

  惹瓊巴的母親和叔叔,因爲非常氣惱的緣故,就費了很大的心力,在一個食罐內裝了咒詛過的毒蠱送給惹瓊巴。因此惹瓊巴竟染上了麻瘋病。他希望能由禅定治愈此病,就在尊者處閉關習定。

  一天,來了五個印度密宗行者向惹瓊巴乞食。惹瓊巴就把母親和叔叔送來的一袋青稞炒粉送給他們吃。他們一邊吃,一邊驚奇的叫道:“啊呀!好毒的病症!好可怕的病症呀!”原來他們已經“由食物的氣味”中,發現了惹瓊巴已染上麻瘋病。惹瓊巴就問他們,知不知道有甚麽辦法可以治愈此病。

    那領頭的一位行者說道:“你實在可憐呀!我就告訴你吧!我有一位上師名叫瓦那真達,你應該去會他!因爲他一時不會到西藏來,所以你應該快到印度找他去!”

  于是惹瓊巴就請求尊者的許可到印度去,尊者答應了他的請求,當即爲他唱了一首法行歌:

   “祈請大恩我上師,加持吾子惹瓊巴!
     
子兮!汝應盡形壽,一心向道修正法!
   汝應真心非口頭,摯誠祈請上師尊,
     
本尊佛陀與三寶。

   當汝遊行印度時,應食三昧苦行食。
     
身依拙火着布衣,腿胯風心之良駒,
     
漫遊天竺諸勝處。

   無垢之心勤拂拭,恒持光潔三昧耶。
     
心無悔尤常觀察,如是周遊天竺國。
     
多言招惹外寇傷,應于八法平等觀。
     
深藏功德莫顯露,持善柔心而遊行。
   我今發願祝福汝,無病長壽得安樂。 ”

歌畢,尊者即于洞中安住,惹瓊巴就用泥土将洞門封閉。随着行者們前往印度,見到了上師瓦那真達。瓦那真達把金剛手忿怒鹫翅法之全部口訣傳與了惹瓊巴。惹瓊巴依法修持,病即痊愈,随即回返西藏,來到快樂村詢問密勒日巴的情況。一個村民說道:“過去倒是聽說有一個名叫密勒日巴的瑜伽行者,以後就不太聽說了。”

  惹瓊巴聽了驚忖道:“難道說我的上師圓寂了嗎?”心中十分憂慮,急忙來到彩絲洞前,看見洞口仍然被泥土完全封閉着,一點都沒有動過的樣子。惹瓊巴想道:“上師一定在洞中圓寂了。”當即打開碎泥,進入洞内,卻看見尊者正在座上垂然入定。惹瓊巴不覺狂喜萬狀,立即向尊者叩頭問安,密勒日巴以歌答曰:

  “敬禮恩師馬爾巴足,斷絕親屬關系故,此心舒怡常安樂;
   無有家園眷戀故,身心自在常安樂。
     
不争僧伽資财故,我心坦蕩常安樂。
   不做一家舍宅主,心無牽挂常安樂。

無需此彼任何物,心無欲求常安樂。

   富有佛法聖财故,此心滿足常安樂。
     
不必守護财富故,心無憂慮常安樂。
   得失與我不相關,心離牽挂常安樂。
     
無有匮乏之恐懼,永離憂患常安樂。

   徹悟自心究竟故,一切圓成常安樂。
     
無需取悅施主故,直心直語常安樂。
   無有勞累與懊惱,亦無寂寞常安樂。
     
不做矯揉或詭詐,行住坦坦常安樂。

   所有一切諸行爲,皆歸于法常安樂。
     
心無遊玩旅行欲,離諸疲累常安樂。
   此身縱遭砍殺死,心無畏懼常安樂。
     
小偷大盜不來找,找亦無懼常安樂。

   善行順緣自然至,因緣殊勝常安樂。
     
舍棄一切惡行故,清淨解脫常安樂。
   精進積聚福資糧,所行有義常安樂。
     
無有瞋恨損惱心,自然慈悲常安樂。

   斷絕我慢妒嫉故,心自調柔常安樂。
     
世間八法之過患,恒常觀察自安樂。
   于一切法平等觀,遠離愛憎自安樂。
     
常以自心觀自心,心光透脫自安樂。

   心離憂懼與希冀,怡然自在常安樂。
     
離執光明之本體,廣大寬闊常安樂。
   無有分别之智慧,契合法性常安樂。
     
不離法爾本來境,心契逍遙常安樂。

   六識境念随他去,即幻即空常安樂。
     
五根五識顯光明,妙境無窮常安樂。
   心意已斷來和去,法爾常定常安樂。
   噫戲!我之快樂多!快樂太多難盡說!别人之樂我不羨,我今高唱自樂歌。

    無有罪業死亦樂,常行善法生亦樂。
     
修行之樂多如是,我今爲汝歌此曲。
     
施主供養我衣食,此乃上師三寶恩。
   噫戲!吾子惹瓊巴,此行安泰如意否?”

  惹瓊巴說道:“上師啊!我這一向很好,病也完全治愈了。從今以後,将伴随尊者住山,還祈求您要繼續慈悲攝受我和傳授我口訣!”

于是尊者,又傳授惹瓊巴,進一步的口訣和修法,命他在彩絲洞中繼續修持。不久,惹瓊巴的覺受和證解都臻于究竟之地步。

  以上是密勒日巴在彩絲洞,遇見他的心子惹瓊巴的故事。

 

2025年1月1日 星期三

第九篇 密勒日巴于灰崖金剛堡

第九篇 。密勒日巴于灰崖金剛堡

敬禮上師。
  尊者密勒日巴行抵灰崖金剛堡以後,即安居于馬鞍幽洞中,心境十分愉快。這時古通地區有一位密乘行者,他曾經聽過尊者的說法,所以對尊者十分信仰。一天,他來向尊者說道:“師傅啊!我雖然修行經年,但仍舊對修行的精要茫然無知,所以功德和覺受都絲毫不生,請您慈悲開導我,賜我一點口訣吧!”

  尊者答道:“既然如此,你應該知道如下的幾個要點。”随即爲他唱了下面這首歌:

“心之所顯億萬千,多于日光映微塵。應于彼體如實知,如王自心确了知。
 
萬法實相之本體,任何因緣不能生。唯一實相得決定,如王自心确了知。
 
洞澈真如之證智,雖逢百刃無退卻。由此自然斷貪着,如王自心确了知。
 
妄念奔馳如潮湧,鐵閘銅池不能容。念由心現非外境,如王自心确了知。”

  那位密乘行者又問道:“這樣的覺受悟境是漸次生起的呢?還是頓然生起的?”

  尊者答道:“上根利器的人,這些悟境頓然生起。中根和下根則由四種瑜伽(或四步境界)次第生起。『真實』的悟境,和『相似但被誤以爲真』的各種徵兆是這樣的。”于是尊者就爲他唱了一首抉擇分别真偽大手印四瑜伽的歌:

“頂禮至尊上師足。
 
執心實有輪回因,明而無執自明體。本來圓成确了知,此是專一究竟相。
 口說雙融修有相,口說因果作惡行。煩惱愚疑盲修練,專一瑜伽無此失。
 而無執之自心,離諸戲論具大樂。體如虛空極明朗,此是離戲究竟相。
 口雲離戲葛藤多,口說離言話不絕。愚蒙執我而修觀,離戲瑜伽無此失。

 于現空無二之法身,得輪涅一味之覺受。佛陀衆生融一味,紛雲此是一味相。
 雖說一味分别多,愚疑之中又愚疑,一味瑜伽無此失。妄念即是智慧體,
 
本來圓成因即果,三身自己本具足,此是無修究竟相。口說無修仍作意,
 
口說光明修愚疑,愚茫無知亂瞎說,無修瑜伽無此失。”

  密乘行者說道:“這樣的修行實在是奇妙稀有難得,但是像我們這些世俗之人,如果要修持六波羅密多,應該怎樣去修持呢?”

  尊者以歌答曰:
“
頂禮具相上師足。
 财富尤如草頭露,故應離貪行布施。已獲暇滿人身時,如護雙目持淨戒。
 
惡趣主因爲瞋心,舍命亦應修忍辱。懈懶難成自他利,故應精勤修善業。
 
散亂難解大乘義,故應專注修禅定。佛位非由尋覓得,故應深觀自性體。
 
信心尤如秋季霧,易散難持應精進。 ”

  來客聽了此歌後,歎爲稀有,對尊者生起了極大的信心然後離去。過了幾天,這位密乘行人帶來了許多徒弟,攜着豐盛的供養前來朝禮尊者;承事供養尊者後,他就啓稟道:“今天到這裏來的人,都是對您的生平極端欽佩,所以特地前來朝拜您的。尊者因堅毅的大苦行所得到的成就境界與覺受,以及如何得到這種成就的方法和經過,可否詞悲向我們開示一下呢?”

  密勒日巴以歌答曰:
“
于世間法極厭離,方能生起大信心。戀執鄉園極難斷,舍離家鄉瞋恨息。
 
愛戀親人極難舍,舍離親眷心自平。财富永難滿足故,布衣一襲斷貪婪。
 
世間逸樂難舍故,居卑下位慢心思。傲慢我執難調故,應如野獸住深山。
 
汝等具信諸弟子,若能精勤修佛法。勤聚資糧作二利,是具堅心毅力相。

  法身本來如虛空,遍滿一切諸衆生。由昔無明不了知,因此無際飄輪回。
 
廣大無盡之法身,略見少份非難事。證境堅固甚難哉!悟境未能堅固故,
 
五毒煩惱時現行。由此多作無義事。若于真如得堅固,眼耳鼻舌諸六聚,
 
自然顯現無執著,三身常住不舍離。此爲開悟之證量。所謂根本與後得,

  乃對初學之權說。心悟真如得堅固,豈有此二差别相?無有散亂之瑜伽,
 
離執心境時顯現,法報化身常伴随。無有執著之動氣,能生萬千妙功德。
 
修心善巧瑜伽士,應作心如虛空觀,行住坐卧莫間斷。由此觀空串習力,
 
自于美色及财寶,不生貪着視如幻。一切外境及顯現,皆如幻化如雲霧。

  即于利生之宏願,亦應離執如是觀。下劣凡身如幻化,亦如水月不可執。
 
外境纏縛不能染,譬如蓮花出淤泥。淨行證量應如是,此心遍滿如虛空。
 
因緣所現萬千法,無非明淨之法身。普見一切空性智,置我掌中如淨璃。
 
諸法昔初無來處,中間亦如諸住處。末後亦無有去所,三時皆住平等性。

  此心原無生死因,本來清淨如虛空。紅白彩雲自消融,四大痕迹不可得。
 
此心遍滿如虛空,未嘗暫離無生故。三界輪回永斷離,果之證量應如是。
 臨終舍棄幻軀時,若會使用甚深訣。子母心光當會合,徹證究竟大法身。
 此時若未證法身,應念不淨五蘊身,即是清淨報化體。此時應用俱生訣,

  清淨報身當顯現。了達報身亦如幻,豈有迷途錯謬失?若于此法得通達,
 
則無中陰之迷失,中陰自在應如是。 ”
  古通的徒衆,聽了此歌,都對尊者異常欽佩,以後他們都常來供養朝拜尊者。

  某日清晨,密勒日巴于光明定中看見了金剛瑜伽佛母現身,對他說道:“密勒日巴啊!你的人間弟子中将有如日如月一般的兩大弟子;還有如星辰的弟子廿三個;得成就者廿五個;得不退轉(地)之悟道者一百名;于道上得暖相之士大夫一百零八名;初入道之男女瑜伽者千人;與你結得法緣因此不墮惡趣者不可數計。現在,在古通的鳥谷處,正住着與你有宿緣的那個如月般的大弟子,爲了成就它的緣故,你應該就到那裏去。”

  尊者得了佛母之授記後,就準備向古通的上方行去。

  這是灰崖金剛堡的故事初篇。